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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了不少,只能找代驾。
有位挺出名的记者兼主持人在她的书里写过这样一句话:“知道和感觉到,是两回事。”
在这场生日会前,沈萱只是剧本里的一个名字,它的存在无法对他的内心造成影响。现在它变成她,他感觉过了她笑里的温度,她目光里的欣赏和喜欢,一想起她,烦躁之余,不免做下决定——
以后还是不要接触。
等代驾的时间,以爱人会吃醋为理由,他拒绝了沈萱索要联系方式的请求。
好在沈青将他妹妹保护得还可以,沈萱看起来并不知道多少关于她哥哥的事。
连那种事都要找借口敷衍妹妹,不许妹妹知道,连唱首歌都要他选正经的,贩毒,就算沈青真干了,也必然牵扯不到沈萱头上。
“小萱,我先走了,”代驾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,谢方升站起来,他没有再看沈萱,声音还是温和的,“回去太晚,我怕我爱人担心。”
沈萱放下内容物已经换成橘子汁的玻璃杯。她站起来,声音有点不舍地:
“谢哥,路上小心啊!”
谢方升冲她摆摆手,没走几步,杜人凤赶上来:
“谢经理,我送你上车。”
一扭头,谢方升看着杜人凤严肃认真的脸,忍不住笑了:“我会全程挑有摄像的地方走的。”
他在杜人凤肩膀上一拍,目光指了指沈萱的方向:
“公主还在。你在这里,把小萱守好了。”
停顿了半刻,杜人凤点头,“好。你回去的时候注意。”
谢方升刚要掏钥匙开门,门忽然在他面前打开。
灯光倾泻,一道挺拔修长的影子逆光而立。
颇为惊讶地抬头,谢方升看清了面前人的脸。
“小薛?还没睡?”
边收钥匙,他拒绝了薛彬要来扶他的手,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?”
“我一直盯着监控。”
薛彬的脸色平静,然而三个月的相处下来,谢方升察觉到了年轻人的不快。
换上薛彬准备好的红色薄绒软底拖鞋,把领带扯下来,外套脱掉,一一交给薛彬,他走进客厅,往沙发上一靠:
“说吧。怎么了?在学校受欺负了?”
“哥,我帮你弄一弄那个侯超。”
极平缓的语气,却把谢方升从沙发靠背上刺激得一下子起来,坐正坐直了: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目光一扫看见了茶几上的啤酒罐,拿起来,还剩一小半,又检查了一下度数,不高,只有十几度。
“我没喝多。哥,我跟他——就是侯超,你们部门的副总监,我跟他女儿在一个学校,同一个班。”
薛彬现在已经重新去上学了。
谢方升为自己“深爱的妻子”选择了本省最好的高中莘光国际。
那是一所几乎只收国际学生和有钱人家孩子的贵族私立高中,听见薛彬说他跟侯超女儿在一个班,谢方升并不算特别惊讶,他吃惊的是薛彬接下来的话:
“他女儿叫侯黛。侯黛从小是她妈带大的,跟她妈好。侯超什么德行,哥你知道,侯黛觉得,她妈妈是个被爱意蒙蔽的傻女人,觉得她爸根本不爱她妈,还总做一些恶心事来恶心她和她妈,所以很讨厌侯超。她知道你是我的……”
薛彬眼睫低了一秒,抬起来时眼里冷而静的光消散一些,流动起温热:
“告诉过我好几次,要我提醒你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?”谢方升被这出乎意料的事加上醉意弄得有些懵懂,想也没想,拿起手中的酒灌了一口。
薛彬注意到了他的动作。
那是自己喝过的地方。
薛彬目光不受控制,滑到了谢方升被酒液润湿的唇上。
不笑也微微翘起的唇角,和恢复红润的唇瓣,被酒水染亮后看起来柔软非凡。
薛彬喉结动了一下,接着道:“她妈出去跟朋友逛街做美容的时候,有好几次,侯黛撞见她爸爸拿你的相片做不好的事。”
谢方升拧紧了双眉。
又喝了一口酒,他冷静下来问:
“那女孩子,就是你说的‘侯黛’。她还好吧?”
“她倒没什么,她说更恶心她都撞见过了。”
薛彬上身略向着谢方升倾斜。
谢方升注意到,凝视着自己的这双眼睛里,生出了些刺似的尖东西:“你这段时间忙得不像话,是因为他吧?还有今天回来得这么晚,衣服上有从来没有过的浓重的酒气,又有女士香烟的味道……”
谢方升早领教过他极端的敏锐细致,听见这些也只是一笑:
“没有。我没有被谁逼着去陪客。今天晚上是沈老板妹妹的生日,我去给她唱歌。途中烟瘾犯了,就找了个姐姐讨了根烟。”
扬了扬下巴,冲着略微睁大双眸显得有些意外的薛彬,谢方升面上仍带笑意,眼神却很认真,问:
“该你了。说说看,什么叫‘弄一弄’侯超?”
薛彬老老实实交代了。
包括从侯黛那里要到了她爸爸的某个社交平台账号,通过该账号即时发布的一些信息、图片,薛彬获取了其发布时的定位。将时间在下班后的定位搜集并分析,从这些定位能确定侯超下班后常去的娱乐场所,薛彬排除了这些正常项,只找异常项,然后辐射出去一定范围,寻找从事色情活动的地方。
光盘开始读取。
谢方升确认视频里的背景是某家酒店,绝不是沈青的公司,这才松了口气,问:
“原本准备把这个寄给谁?小薛?”
摄像头偷拍的房间里,当中是张玫瑰红的大床,床上有男有女,一共五个,侯超被夹在中间。
随着他腰上的男人的起伏,侯超时隐时露的短小阴茎深红发黑细节毕现,侯超一边操着身上的人,一边拿皮带狠狠抽打着另一个男人,被打的男人已经满身血痕,整张脸青紫难辨,谢方升本就有点头晕反胃,确定了薛彬黑的是某家小酒店偷偷安装的摄像,而非沈青公司的监控系统,他立刻按了暂停,把碟退出。
听薛彬说搞到了侯超施暴的录像,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三个月前,侯超在公司洗手间,明目张胆地向当时还是陌生人的自己发暗示。
按说侯超不会蠢到在公司,但“热血冲头”了也难讲。
听出谢方升罕有的严厉,薛彬不敢隐瞒:
“我已经搞到了侯超岳父岳母的家庭住址和一些基本信息,我打算把这些寄给他们。他们很宠爱侯黛的妈妈,当初也是侯黛的妈妈以死威胁,他们才接受了这个女婿。既然这么爱老公,侯黛的妈妈,肯定帮侯超对父母隐瞒了不少,假如侯超的岳父岳母知道了真相,知道了——这个女婿不是一般地乱搞,是玩群P,还连保险措施都不做。更重要地,他还有暴力倾向……”